嗯?
这问题似乎问得莫名,但桐笙听了以后,却似想起了什么般。突然微微的俯身,拈起一枚白子,认真的打量着,看似平淡无奇的棋子表面。光泽略有些暗淡,像蒙了尘埃也没有打磨过的玉石,有些许粗糙而生涩质感。
那种灰蒙蒙的色调,似乎是原本就沉淀在上面的色斑。
众人也都盯着那棋子看。却看不出有何玄机。
明珠棋,明珠棋局,难道不因为这个棋名好听?
众人疑问间。
只见桐笙已经把棋子在手中,搓捻摩擦,仿佛是想擦掉原本,就沉淀在上面的东西一样。那上面的东西,怎能擦得掉?众人的疑问还没有提出来间,就见那原本平淡无奇的白色棋子,在擦试的过程中,表面渐渐有了不可思议的变化。
暗淡无光的表面,渐渐变得明亮而光滑,原来的暗淡色泽,仿佛真的被擦试掉了一般;但桐笙手上,仍旧干净得没有半点污垢,宛如玉石般的冰凉质感,圆润而光滑,拿在手里十分的舒服。
“明珠棋,明珠棋,亦如明珠蒙尘……”
这一点,在最初对弈时,她其实便有所觉察;只是当时无法分心,便也没有太再意。
“哈,”谷先生似乎也不意外能被回答出来。毕竟是擅于意识能力者,能觉察到常人,所不能觉察到的细微变化,“然也,明珠蒙尘仍明珠;借棋喻人,亦如人不可貌像,海水不可斗量,越是平凡者却越有不凡的能为。”
说着,他也站了起来。
桐笙道:“多谢先生赠予,晚辈会好好珍藏。”极其明亮的白子,在一众暗淡棋子间分外的明显。在落下的,斑驳光线里,微微反射出华丽的光泽。
说话间,那两位眉清目秀的侍从。虽然心底不太愿意,但也仍然很快的上前来,速度极快的收拾好棋局,并将之放入棋盒内。在做好了这一切后,捧着棋盒站起来,不怎么掩饰的打量着桐笙,
“喏,师父送给你的,你就收下吧。”若让那些人知道,自己求而不得的明珠棋,已经被师父随手送人了,估计要吐血抓狂吧!
喜儿不待桐笙示意,就连忙上前来接,并笑意盈盈的看着侍从。
那侍从不满的盯了桐笙一眼;但还是把棋笼交给了喜儿,“拿好了。”说罢一放手。喜儿“哎呀”一声娇嗔,捧住棋盘的双手,不由自主的往下沉了几分,不过好在还能承受,很快又抱了回来,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,“真的好重呢。”
侍从看了她一眼,没再多说话。
……
眼见天色将晚,谷先生也起身来道:“不知小友欲归何处?”
“城里。”
“嗯……那赌约之事,与老夫边走边说吧。”
“幸与先生同行。”桐笙缓缓说完;不紧不慢跟上对方的步伐,拔开人群而行。
前方谷先生也不停下的问:“……小友不担心,若离了此处,老夫会反悔此事?”
“若是先生要反悔,就算是在此地答应了,事后也同样会反悔。先生若是不会反悔,离了此地也同样不会反悔。”
桐笙的声音柔和而不疾不徐的回道。
“哈哈……”